番外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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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大昌京城,丞相府,後院。

    有了自家丞相在南地發生的那麼大事,不少僕從已經紛紛向主母告了饒,請求主母能夠放自己回鄉,以免被即將到來的風雨波及。

    女人的心里很亂。

    可是又不能表現出來,只得面上一次又一次地對手底下的奴才們發怒以平息心中的火氣,然而,那也只不過是治標不治本罷了,次數多了,就連一向伴她多年的隨嫁丫鬟看她時的眼神都充滿了畏懼。

    她以前只不過是脾氣不太好,心思還是極其善良的。

    而自家老爺,初次見自己時,看上的也正是這份善良。

    “你們什麼意思,當這里是善堂嗎?想來就來想走就走,做夢!那個誰,走在最前面那個,拖他過來他打五十大板,就在我眼前打!”

    就連聲音,也從那時的嬌柔轉而成了如今的……

    一板,二板,四十九板,長凳上的人不再需要誰來大力按住也能自主地趴在上頭,女人發出冷笑,道聲看誰還敢拿這兒當善堂,話音未落,血水就滴滴答答流了一地,沒多時,殷紅一片。

    有人叫嚷著死人了,眼里滿是驚慌。

    其實女人很想說,也就大昌的皇宮里頭能夠始終風平浪靜,事實上除大昌之外的哪一所後宮不是充斥著腥風血雨的呢?沾滿了鮮血的雙手何處沒有,只不過,頭次在這里出現罷了。

    是了,以往即便驕縱如斯,女人也是從未親口下令導致一個人死在跟前的。

    約莫是在銀鈴坊中見慣了險惡與殷紅,又或許,是近幾年心思的搖擺不定,漸漸地,就連見不得一點兒不公的她,都成了這副模樣,又能與茹毛飲血的魔頭有何區別呢。

    這些年來,背地里間接導致的腌結果,真的能夠因為一句自己根本沒動手,就過眼如雲煙了麼。

    僕從們半個月過得戰戰兢兢,而她,又何嘗不是度日如年呢,她想了許久也想不到,這種煎熬與糾結,到底是來源于何處。越是想要得到答案,那些個消息來源就跟被砌住了的圍牆重重似的,外面的進不來,里面的出不去。

    大門被人推開了。

    “老爺……”

    似是不敢相信,他還能回來,走到自己的面前。那一刻,女人愣住了。

    但是緊接著撲面的一個巴掌,確將她徹底打懵在原地。

    旁邊,可還是有恁多僕從,老爺怎麼敢如此對待自己?雖說在以前,在府中的自己常常枉顧老爺的小聲求饒,該大聲說的話還是大聲說出來,老爺听了,即便面上發紅有時甚有愧色,也從不曾埋怨她分毫。

    “蓮兒,我沒想到,你竟寂寞如此。”

    男人搖了搖頭,一眼再不看她,徑直走進了那位于最里間的書房,此後便再沒有出來。

    一朝敗露,抄家是遲早的事,他要做的不是反抗,唯有靜待時間的到來,屆時,若聖上顧念舊事之恩,恐怕還能放他再去看了女兒最後一眼。

    至于那婆娘,且由她自生自滅好了。

    打過她的那只手在劇烈地震顫著。

    愛了伴了寵了那麼多年的人,雖說知曉其這兩年來的不齒事跡,從南地五皇子的口中得知了其種種不忠于自己的行徑,男人的心,依舊很痛。

    以往的猜測,原來都不是空穴來風。

    原來,一切的一切,都是真的。

    原來,蒙蔽自己的,就只是自己罷了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劇透黨誤入。

    關于這一塊兒內容寫得太隱晦,很多地方如果囫圇吞棗的話那麼看不懂絕對可能發生,而且,這本古言,暗線埋的實在太多。

    右丞相阮峰與其夫人(愛稱蓮兒)經媒人介紹相識,比起鐘離卿和洛墨的一見鐘情,那是妥妥的古時候父母之命媒妁之言。

    不過,這份戀情並非悲劇,婚後二人如膠似漆,很快培養出了感情。

    蓮兒有孕後不久,正當阮峰與洛墨之父洛與青為先皇的左膀右臂之時,立朝推翻前朝耗費心力,即便如此,兩者也並沒有因為繁忙的政事而忽略妻兒。只不過,一向被阮峰捧在心窩窩里的蓮兒,也是因了生子後心里落空感較強,那時便與阮峰悄然生了嫌隙。

    精神出軌後,另一方面就出了軌。

    本在其慫恿之下預備兵變的阮峰收到這一消息,當即心神大亂,也就出現了正文末尾的那一幕,很快就為男女主突出重圍送了菜。

    其實呢,是男主鐘離卿暗中拿捏了南地五皇子的軟肋,從而曾與蓮兒發生過不當之事的五皇子不得不將自己的這一‘罪證’以嘲諷之言語向阮峰和盤托出。

    很多看起來風聲大又雨點小的事其實暗中都有男主的手筆,否則女主一路也不會走得那麼順了,不過筆墨太不明顯,且時間久了多有忘卻,也就只得在這里稍提一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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